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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2 15:39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米德的年龄已不小了,至少有时候他都记不起自己的真实的年龄,迷迷糊糊中总能听到“耄耋”或者“期颐”等猥琐的类似蚊蝇发出的嗜血满足之后的开心的止不住的嗡嗡声。   

  根治白癜风时间多久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……”一丝丝的恐惧如的夏日暮霭下玫瑰花上的露珠,滚落下来。   

  “我真的要死了……”很快地,露珠滚入严冬,冻结成鸡蛋大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球。   

  “我什么时候死?”因为不知道死期的到来,米德有点害怕。“或许就是明天,不,就在现在。”   

  “现在也挺好的,但是,我还没有活够。”米德开始胡思乱想,“那一年,七岁,还是五岁,或者是二十五岁,我踢有破了邻居家的花盆,还没有告诉他哩。”   

  “上帝啊,怎么这么无情,难道不能让我临死的时候,将这个坚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告诉他吗?”   

  “我应试这样做的,一定要这样做”他不停地念叨着,“否则,我的高贵的名声就被毁坏了。”   

  “我曾经当着别人的面揭穿了朋友的阴谋,虽然,后来知道了真相,但我毕竟是有勇气的……”   

  “我曾经多么地慷慨,将自己的一杯清茶,不,是一块面包,分给了门口的乞丐。”   

  “我曾经冒着生命危险,不顾妻子的反对,用一元钱买了一块泡泡糖,在一个穿着艳丽的小女孩羡慕的目光里摇了三摇……”   

  围在床前的亲人们以为这些都是米德的最后告别,每当他的嘴角嗫嚅的时候,都将耳朵贴近他的脸,任凭他难闻的口气冲撞着自己高贵的面庞,虽然这温馨的场景从未预演过——“充满激情的人生啊!”   

  米德的絮絮叨叨无止无休:   

  “难道这还不够吗?”   

  “三岁的时候,我让妈妈将那块准备丢掉的衬衫给了路过门口的外乡人,为了表示对我的行为的赞赏,父亲飞奔着将一盒上等的咖啡硬塞给了他。”   

  “我现在都白癜风治疗花费回忆不起来了,我做了那么多伟大的事情……”   

 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折磨得亲人有点不耐烦了:“行行好吧,安静一点。”   

  这样柔和而真诚的愿望怎么能够实现呢?   

  米德一如既往,有时还会用皴皱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抹去偷偷跑到嘴角的笑容。   

  “求求你,上帝,让他去死吧”。   

  上帝终于听到亲人们的不停的反复祈祷,并且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有创意的决定:“让他活回去,不是从头,而是从终点再回到起点。”上帝也被自己聪明的吓了一跳。   

  米德睁开了眼睛,突然发现,身边竟无一人:“大概他们都累了”。   

  米德从病床上坐了起来,蹒白癜风早期症状跚地走向庭院,听到孙子大声说:“还是这样,老不死的”。他似乎听出这简短的谩骂里的其他含义……   

  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着他,庄重、肃穆,弥漫着恶毒的责怪气味的庭院一下子变成了悲怆而五味杂陈的祭堂。   

  “太有趣了。”米德看着众人,一缕饭菜的清香飘来,“现在是晚餐的时间了吧。”   

  亲人们一下子醒悟了(可这以前从来没有的),赶忙跑过去,搀扶着他坐下,接着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,让米德唯一惬意的是:儿孙们的孝顺;让米德唯一没有想到的是:踉跄的步伐也博得如此的尊重。   

  一切都如愿以偿,只不过,当踉跄的步伐变得与孙子一样的有力的时候,苦恼不期而至。亲人不再象以前那样了,特别是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象以前那样,喝呼着儿孙们做这做那——他发现自己的年龄越来越与他们接近,更可恨的是,他还知道有一天自己还要比他们小。   

 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,最主要的是,重走的人生,一切如昨,让人讨厌!更郁闷的是,可以预知的人生竟然如此的糟糕。   

 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,当儿子占据了自己的位置,被亲人们围在床边的时候,自己竟然成了围观者——   

  太可怕了,辈份这个东西!   

  米德的妻子是在7月份离开的,但是自己不能与她回到初婚之夜——否则,那块泡泡糖一定给她尝尝,然后再送给那个小女孩。   

  而这些都是妄想,逆溯的人生,唯有只身前往了!   

  一个残破的粗瓷花盆横置在脚前,太熟悉了,这不是我五岁,不,是七岁捽烂的那个?   

  “绕开吧。”米德心理不停地叮嘱着。   

  “呯”地一声,脚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花盆烂了,这一年他二十五岁。   

  人生难道就是这样无聊吗?活回去,还是躲不过这该来的一些,要告诉邻居吗?   

  太无趣的人生!   

  那个外乡人,在自己早已料到的时间,又从眼前经过了,穿着还和以前一样,自己该怎么办?绝不能象以前那样,要将自己心爱的汽车送给他,可是他吓得哆嗦起来,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个母亲就要丢掉的衬衫——   

  难道精准的人生糟糕到了如此的地步!   

  “上帝啊,请让我回去吧。我不想再看到那个乞丐,自己却无能为力!”   

  生命不可能从头来过,更不可能回到原点,早已知道的生活不如不过!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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